第8章 偷学

郝野毕竟是刚刚痊愈,感到身体略有些虚弱,他暂时是不敢去神手谷了,只能在彩霞山其他地方搜寻食物。

过了没两天,体内仅存的那点虚弱感也不见了,身体恢复速度大大超出了郝野的想象。

要知道不久前他还是毒发将死的状态。

自从被张铁领着去了一趟赤水峰瀑布,郝野感觉那地方很不错,再加上他也爱干净,经常去那儿洗澡,自然和张铁、韩立碰过几次面。

对此韩立感觉很惊讶,他记得三叔说过要把这白鹿留在青牛镇好生养着,可如今白鹿却在七玄门现了身。

其实张铁、韩立之所以能碰到郝野,不过是郝野见是这俩少年懒得躲藏罢了。

若是其他人,连郝野的影子也看不到。

就这样,郝野与两人特别是张铁逐渐熟络起来,两位少年也很有默契地从不对外人说起郝野的存在。

毕竟在他们心里,这么一只俊美且通人性的动物被别人做成烧烤也挺可惜的。

在这期间,郝野也没忘记自己来这七玄门的另一个目的。

所以一有空,他就跑到校场周围的山崖上,兴致勃勃地看着下面的弟子练功、比武,一招一式看得别提多认真。

看了有些日子,被这些呼喝声和兵器撞击声撩拨得心里实在是痒痒,郝野在山崖上竟然有样学样地比划起来。

只不过他是一副鹿身,练起武功招式来颇为滑稽可笑,不得不说要论拳脚功夫当真是不如人身来得灵活自如。

就说这手上功夫,人手的灵活度可以施展握、抓、插、劈、砸、扇等等诸多变化,进而有指法、掌法、拳法等功夫。

更不用说还可以拿上各种兵器,那刀法、剑法、鞭法、枪法就更是数不胜数了。

至于郝野,他只能无奈地看着自己的蹄子,抓握是不太现实了,好像唯一能拿的武器也只能是马蹄铁那样的了。

不过郝野完全不灰心,尺有所长、寸有所短,自己肉身的力量和强度,可能相当于那些武者练上几十年的铁布衫等外家硬功。

再就是等自己的鹿角彻底长成后,肯定也是个不容小觑的大杀器。

更何况,虽然这些人练的功夫不适合他的修炼,但他前世好歹经受过十好几年严苛教育的洗礼,学习能力自然不一般。

慢慢地,他从这些人的武功技法中寻找到一些可借鉴之处,在结合自己身体的构造,琢磨出一些适合他发力并且造成杀伤的攻击方式。

虽然大都是些简单粗糙的姿势,连招式都算不上,但郝野通过把树干当成沙袋对着一直练习,倒也算是有了不少攻击的路数和心得。

比如说铁头功,郝野观察后结合自身构造特点进行大量尝试,找到肌肉群之间最有效的联动方式,施展出来后一连摧断数棵寻常树木已不在话下。

当然,这也拜郝野异常坚硬的头骨和鹿角所赐。

后来郝野再一次碰到张铁,见他坐在潭边石头上闭目打坐。

郝野这才突然想起来,自己好像从来没见这家伙练过功夫,难道这神手谷的人都不准练功夫的么,还是说这家伙现在只练内家心法。

不过这内家心法到底能不能练,他仍抱有一丝希望。

毕竟他的理解能力不比真正的人差,就是这身体构造不知道能不能和人所修行的心法相契合。

于是郝野便蹲守在水潭边,观察张铁打坐修炼。

至于韩立,他从墨大夫那里得到口诀后,几乎是闭门不出日夜不停的开始修炼起来,所以郝野也无从观摩。

张铁微微睁开眼睛,烦躁地叹了一口气。

这么久了,每天按部就班地修炼墨大夫的无名口诀,可他仍然毫无进步。确切地说连毫无进步都算不上,应该说是毫无感觉。

每天苦修这么久,投入那么多感情和精力,除了身体精神上的疲倦外,他从未得到过一丝一毫地积极反馈,这让他颇受打击。

若不是一同修炼的韩立告诉他体内有微凉的真气流动,精神和胃口都比之前好了很多,他还以为是墨老传授了个假口诀。

他一抬头,一只好大的脑袋突然映入眼帘,原来是白鹿正探着脑袋瞪圆了大眼瞅着自己。

张铁想到这白鹿整天无所事事没有烦恼的样子,不由得有些羡慕。

“要是我能像你一样天天睡了吃吃了睡就好了…”他看着郝野喃喃自语道。

郝野脸一黑,心想老子练功可比你小子勤快多了。

“引气入体…化为己用…我明明照着做的,可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…”张铁苦恼地挠着头。

“引气入体?”郝野琢磨这张铁应当是在参悟什么武功,难道是那墨大夫教的?

于是他挨着张铁一屁股坐了下来,然后两只后腿交叉,前肢放于腿上,依稀摆出个五心朝上的姿势。

听到旁边的动静,张铁扭头一看,见这白鹿竟然模仿起他刚才的动作,在一旁打起坐来。不过这家伙动作颇为滑稽,显得憨憨蠢蠢的。

看到白鹿煞有介事的样子,张铁突然萌生一个想法,难不成这白鹿也想修炼?

不过他很快就哑然失笑起来,这家伙就是再聪明也不可能像人一样修炼吧!

“怎么你也想跟我一起练?那就来吧!”让白鹿这么一逗弄,张铁心中烦闷疏解了不少,沉下心准备再练上几遍。

不过这一次,他将口诀轻声念诵出来,每念一句都在心中细细揣摩一番,以期能突然产生什么顿悟。

他这一念,郝野顿时兴奋起来,本来他正愁着该怎么从这小子身上搞到口诀,没想到这小子自己招了。

郝野竖直了耳朵,仔仔细细地听着张铁的话,一句也不敢落下。

好在他念得很慢,每念上一句总要自言自语地品上两遍,再加上郝野以往背诵课文的经验,一天下来也算掌握了口诀的七七八八。

至于一些缺漏之处,郝野往后几天连续蹲点,最后终于从张铁口中得到了完整的无名口诀。

不过就连张铁都不知道,墨大夫传授给他们的只是第一层功法罢了。

郝野得到口诀后,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武功,但既然是墨大夫这个隐藏高手传授的,想来绝对不是一般货色。

虽然他作为一头野鹿很可能无法修炼,但还是击败几头野猪抢夺下一处隐秘山洞,然后日夜不休地研究起来。

接下来,郝野几乎没走出过山洞,即使出来也只是在附近随便吃上几口嫩草,然后急匆匆地再次钻入洞中。

一直到半个月后,郝野才激动万分地走出了山洞,此时的他毛发杂乱,蓬头垢面,但丝毫掩饰不住脸上的喜色。